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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贫民区 在高搂大厦林立的巴黎市区周围,有一些星罗棋布的贫民区地带。为了更全面地了解当地的社会情况,使馆建议同学们到那里去看看。我们集体组织访问过几次,这些贫民区大多在城乡结合部,具体叫什么名子忘记了,但基本情况想起来依然清晰。 在这些贫民区里,居住的几乎是清一色的外国移民。在法国历史上,曾有过几次大规模的外籍移民潮。二战前夕,因为德国、意大利法西斯的残酷迫害,大批犹太人涌入法国;二战结束后,在五六十年代欧洲经济恢复和发展时期,又有大批外国移民流入法国,主要是阿拉伯人、法国前殖民地国家的非洲人,特别是北非马格里布国家的人最多。如,阿尔及利亚、摩洛哥、突尼斯、扎伊尔(现名刚果民主共和国)、马达加斯加、塞内加尔等,也有来自中东地区和别的地方的少数移民。 法国公众对移民问题有多种不同看法。极右翼势力主张将这些人驱逐回国,并多次发起排外事件;普通民众也多有指责;然而也有相当多的人持客观态度和同情心。法国一些媒体所作的调查表明,当地对这些移民的指责,有的是不能成立,有的是被夸大了。比如,有人说外籍劳工增加,降低了本地人的就业机会。事实上,这种说法不过是一种错觉,因为大多数外国移民所从事的工作都是法国普通人不愿意干的工作。 我们参观过的几处贫民区,虽然每处有自己的特点,但是基本情况差不多。每个区里有一座或几座堆积如山的垃圾,这些人住在垃圾山的周围。我们路过这里时,都见到一些蓬头垢面的人在翻腾着垃圾,从中寻找可以卖钱的东西,而且小孩子和妇女居多。据说,成年男子都在巴黎市内上班。 这里的居住条件很差,房舍都是用废旧铁皮、油毡等覆盖在钢筋或木头支架上,还有的一家人挤在废弃的公共汽车车厢里,用旧砖碎瓦修建的能避风雨的住宅在这里就算是顶好的了。这里水源特别缺乏,几户或几十户合用一个水龙头,接水需要排成长长的龙蛇阵等待。这里也没有像样的公共厕所,大小便者随处可见,常使与我们同行的女同学非常尴尬。周围的环境也很糟糕,污水横流,臭气呛人,杂草丛生。只有苍蝇、蚊子之类视这里为乐园,这些小昆虫成群结队,在嬉戏打闹中时常撞在人的身上或头上,给行人带来避不开、挥不去的烦恼。 站在贫民区向市区的方向望去,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林立,氟化玻璃墙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五光十色的光芒,一些法国老式建筑虽逾百年,却仍然随着历史前进的步伐将自己装扮得娇艳入时。在一些宾馆饭店和娱乐场合里,不时地随着微风飘来阵阵动人的旋律和美味清香。然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无心顾及这意外飘落的雅趣。 据说在法国的外国移民有几百万,巴黎地区占相当比例,都是不同历史时期来这里的打工者。一般情况下,他们干的是重活、脏活、累活、苦活,而所得工钱却很少,即便能和当地人干同样的活,也不能同工同酬。不仅如此,他们身上还背着一些恶名,许多社会问题都推到他们身上,如环境污染,交通事故,抢劫案件,社会秩序不好等。他们每逢谈起这些,都不屑一顾地摊开双手,觉得社会冤枉了他们。 我们触景生情,回家的路上在汽车里不由得唱起了《国际歌》、《就义歌》、《团结就是力量》等悲壮的歌曲。这种不平情感的产生不是偶然的,是与我国实行的比较优越的政治制度有很大关系。我国实行的是社会主义制度,在国内,从党和国家领导人、科学工作者、艺术家,到普通职工之间,收入的差距是比较小的。从国家主席到普通工人,在政治上都是平等的,刘少奇主席接见掏粪工人时传祥时说的那句名言,在中国几乎家喻户晓,使普通劳动者感到骄傲和自豪。 尽管法国具有世界公认的自由、平等、博爱的历史传统,法国政府采取过一些改善移民条件的措施,法国人民具有同情外籍移民处境的怜悯之心,并且同外籍移民一起进行过斗争,但是外籍移民的政治、经济、文化状况难以有根本的改变。事实说明,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并不是外籍移民的乐园,法国也一样。 不知道我们中的那一位同学从法国的货币上产生了灵感,他说:“在法国谁有钱,谁就有自由;谁没有钱,谁就没有自由。”大家掏出兜儿里的钱一看,果然发现“自由、平等、博爱”写在法郎上。后来这成了一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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