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

　　与前面三位第六代导演不同，“老江湖”顾长卫的《立春》“没有一点过分”因而不会被有关方面封杀。影片讲述了蒋雯丽扮演的王彩玲在小县城学校教 授音乐，虽然貌不出众，但她却有一副好嗓音，对歌剧尤其着迷。然而，闭塞小县城的普通百姓对歌剧并不感冒，志不得意的王彩玲一心想要调到北京一展歌喉发挥 自己的天才。

　　事业知音难觅，生活中同样。虽然她和小县城的几位男人都有过瓜葛，但是爱她的人她不爱，唯一一次付出的真情，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顾长卫希望通过这样一个群像来表现那个年代里现实对理想冲击，王彩玲最后商品大潮中也向现实妥协过上了小康生活开起了夏利车，顾长卫认为“虽然离理想越来越远，但不能说这就悲剧”。

　　当被问及，希望观众在看完这部影片后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把王彩玲他们装在心里，带着他们的故事离开。”顾长卫说，“这个时代有多坏，《立春》就有多好。”

　　但，这样一部看似普通的影片也未能脱去“裸戏的噱头”。影片不惜让蒋雯丽裸背出境，对此，身为导演与丈夫的顾长卫大大方方地表示：“她也算是为艺术‘献身’了，一点也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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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业或许永远是残酷的，在炒作压倒一切时代，不同时代的导演们纷纷大秀“裸戏牌”。

　　二、“胸大无脑” 裸戏救不了没有内涵的影片

　　有句俗话叫“胸大无脑”，这其实不是说女人的，“胸大无脑”真正含义是说“喜欢胸大的男人是无脑的”。事实上，即便抛开艺术与智慧不谈，仅就性能力而言小胸的女性往往比大胸者更有“能力”。李在容与金基德显然比我们第六代中那些喜欢裸戏的导演更娴于此道。

　　但，显然裸戏救不了没有内涵的影片，《颐和园》或许是最典型的例子，“扭曲年代的扭曲表现，离开了电影本身的视觉语言与艺术水准”，在阿魔看来，“《颐和园》掺杂了太多的自以为是的裸露与肤浅的政治偏激，而这一切并不能取悦东西方的观众或者是评委。”

　　长达140分钟的“颐和园”放映后，观众反应却不如放映前那么激烈。周而复始的性爱镜头让不少普通观众感到失望。一位女观众抱怨道：“性镜头多 得令人疲倦。我心里总在问，显示这么多性，而且这么详尽，有这个必要吗?总的来说我觉得有点无聊。我理解不了剧中女主角的动机，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问题。 一些历史事件跟女主角的故事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关系。性与政治显有点强拼硬凑。”

　　《苹果》与《颐和园》类似，内容乏味空洞，同样无法给观众形成记忆震撼。而尽管《左右》被专家们称为是王小帅最好的一部影片，但也有看过样片的人认为：“生活中的一个特例，被搬上了银幕，到底想渲染什么?对性的描写好象成了当今影视作品的主题了。无聊！”

　　除了裸露，还有什么，内容空乏是当今华语影片的一大通病，这不仅是电影艺术的悲哀，更是某些第六代导演“执导水平”的集体沦丧与当今华语影坛的悲哀。

　　阿魔并不是反对在影片中运用“裸戏”或“床戏”，这要看一部影片的主题与立意，比如《色戒》。

　　《色戒》写的就是——“色”的工具与武器，“命”的征服与反抗，“性”的困惑与癫狂，“情”的悲凉、哀怨与迷醉，“爱”的扭曲、原始与感动……因此，“裸露”与“床戏”是不可缺少的电影语言，甚至经应该是要淋漓表现的。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当我把《苹果》、《颐和园》中裸露与床戏拿掉之后，真两部影片几乎并不能剩下多少可以引人关注与卖座的地方。而《左右》与《立 春》中过多或很少的裸戏似乎也仅仅是出于商业炒作的需要，而缺乏纯粹与必要的理由。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反应了顾长卫以及一些第六代导演们对自身电影驾驭能力 缺乏起码的自信。

　　三、地下V.S票房　“泛第六代导演”的双重失衡

　　与《血玲珑》人工授精的方式不同，有“网友”称《左右》的镜头中尽现床戏全过程，其大胆程度比《色戒》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前曾有关于电影因尺度 镜头遭到重审的传言，王小帅表示国内公映版绝无删剪，和柏林放映版完全一样，但主演刘威葳已经证实网上的照片是伪造的，刘威葳说，大家现在能看到的关于 《左右》的海报上的照片，已经是该片最大的裸露了，“拍片的时候只有一场洗澡的戏，是背部腰间以上的裸露，最后也被剪掉了。”

　　显然对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网上大炒《左右》床戏堪比《色戒》，以及王小帅的“公映版绝无删剪”也不过是卖关子拉票房的商业炒作之词，时下的华语电影正不断地与“大众意淫”调情……

　　尽管，不喜欢、也不欣赏《颐和园》，但我还是应该向娄烨导演表达我个人的尊敬，并且我在向娄烨的偏执与执着表达我的敬意的同时，我也要向导演《左右》的王小帅表达我很难掩饰的惋惜，甚至是有一点点的不屑。

　　道理其实非常简单，一个感人的故事完全不用应该这样多的裸戏去喧宾夺主，过分的商业设计显得肤浅而做作，甚至是滑稽。

　　王小帅等人从“地下电影”向“票房片”的回归显然过于生涩，这是“王小帅们”的悲哀更是新一代电影人的悲哀。

　　面对媒体王小帅曾坦言“票房比拿奖更重要”，他更强调电影节最重要的意义是可以启动全球的卖片工作，他承认自己当然对于“擒熊”也肯定会有想 法，“不可能说一点都不想得奖，毕竟大家忙活了一年多。”同时，王小帅表示希望影片在国内上映时能有更多观众走进影院，并澄清自己“不是冲着拿奖拍片的导 演”。

　　当然，票房与商业、以及肤浅情欲表现的引力不仅仅会搅乱王小帅这样的第六代导演，老江湖们似乎也不能幸免。

　　说来有趣，年前，因为不太了解《立春》我还被一位白领女性嘲笑，可见即便是“并不过分”裸露与暧昧还是很有市场的，人们总是对那些“涉性”或“裸戏”影片格外垂青……

　　有网友评论认为：“《立春》中蒋雯丽做人体模特的全裸，那也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倾情奉送，那裸露的身体带着80年代的独特的味道，那不是性，确实更显出了一份压抑的性感。”

　　所不同的是，顾长卫身上永远没有其他导演的那种骄横与虚伪，《立春》在广州举行试映，顾长卫来到现场与观众交流，有观众批评说：“李安的《色戒》用寥寥数笔就能让人物很鲜活，但是《立春》里感觉王彩玲这个人物虽然镜头很多，但还不够丰满，而且很多对白太直白了。”

　　顾长卫虚心地说：“对，我也觉得对白太直白了。”他表示李安也是他非常欣赏的导演，因为李安的片子既简洁又细腻，的确有许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对于观众的批评，他承诺“会继续进步”。顾长卫透露，他马上就要开拍第三部电影，片名初定为《世外桃源》。

　　从《苹果》与《颐和园》的绝对暴露，到终招封杀进入地下;从《左右》、《立春》的裸露与意淫炒作，到获奖通过审查与登陆内地影院;我们不难看出当前华语影片在艺术与票房的双重驱动下正污浊地汇合于“裸露与床戏”的交点……

　　要艺术还是要金钱，走“地下”还是走“票房”，尽管不同的导演给出了不同的回答，但，来自方方面面的力量与声音早已让当下的华语导演在这类问题 上双重失衡，最终表现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这种状态在阿魔看来不是一种成熟与进步的融合，反是一种“内荏的浑浊”，更多的是意淫而不是艺术。

　　四、减压还是堕落　床戏背后的社会问题

　　在裸戏甚至是床戏流行的时期，我们应当回答这样一些问题，“我们为什么需要看A片与激情戏?”

　　在阿魔看来这只有两个原因：

　　1、纯粹的色情(色欲的本能、包括好奇、学习性福技能)

　　2、减压(愉悦、颠覆、“鬼笑”、精神麻醉)

　　当年美国电影《金刚》诞生的时候，有社会学者与影评人认为，这是美国经济危机的产为，人们总是忧虑灾难发生，而艳情电影的兴盛则是社会奢靡浮华 的产物与平俗需求，古今全世界如此，似乎大可不必过分地厚非，因为在今天在鲁迅故去的70多年后的今天，再也没有人谈论有关“香汗与臭汗”的命题。

　　但如果追究床戏背后的社会压力，我们似乎仍然可以看到经济突进时代的社会心理综合症。正如大前研一的判断：“中产阶级的陷落，让我们进入了一个M型的社会，财富与生计的压力让更多的人的快乐指数不断下降。”

　　叛逆、欢娱、颠狂宿命地成为了社会减压的精神麻醉剂，叛逆、绝望、迷惘，似乎也自然成了今年来华语影片的“另类主旋律”。诚然，叛逆总是带有破旧等一定的“革命意义”，但当叛逆没有一个合理的出口的时候，叛逆往往宿命地向过火甚至极端的方向发展。

　　在一个“泛缺乏真爱”的时代，感官世界的刺激变得愈发大胆、嚣张与泛滥，最后走向社会审美与情感的麻木。

　　五、善待观众　向真正的电影人致敬

　　肤浅的裸戏看多了，并不能让我们变“坏”，而是让我们麻木。在阿魔看来，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当我们看李安的《色戒》、托纳多雷的《天堂电影院》、金基德的《呼吸》、李在容的《丑闻：朝鲜男女相悦之事》以及赖声川的《暗恋桃花源》是会如此地震撼、“轰鸣”与感动……

　　关于《色戒》、《天堂电影院》、以及《暗恋桃花源》，阿魔以前写过不少了，这就不多缀笔墨了，李安、托纳多雷、赖声川都是最值得我们尊敬的伟大导演，在此我想补充的是两位来自韩国的导演和他们的作品——金基德的《呼吸》、李在容的《丑闻：朝鲜男女相悦之事》。

　　如果说《苹果》、《颐和园》都空洞没有内涵的话，那么当你看了《呼吸》与《丑闻》之后你就会更加觉得，一些华语情欲影片在制作上是如此地粗糙与缺乏认真精神。

　　《呼吸》是韩国著名导演金基德的第14部电影，据金基德透露，早在两年前，他就有意为张震量身定做一个剧本，以至于张震为此甘愿自降片酬。张震 饰演一名等待行刑的死囚，在狱中多次自杀不遂，却引来一名年轻少妇的好奇，撇下有外遇的丈夫和无知小女儿，亲往监狱探访。经过几次的探访，两个天涯沦落的 陌生人发生暧昧关系，最后更不理狱长的监视，在囚室内上演一幕激情情欲戏。

　　值得一提的是，金基德的《呼吸》没有刻意把裸戏做噱头，以至于阿魔在看完这部影片后竟然忘记了这部影片中还有激情裸戏这一情节而完全陷于人物内心的矛盾、冲突与困惑中……

　　《呼吸》将电影的视觉语言表现得十分地“工谨”，每一个细节都认真而考究，影片剧情的铺陈与设定、人物的眼神与心理的镜头表现都极具震撼力。

　　李在容的《丑闻：朝鲜男女相悦之事》改编自法国18世纪小说家拉克洛(Choderlos de Laclos) 用书信形式所写成的小说《危险关系》(Les Liaisons Dangereuses)，原著在1782年出版时因为角色人物影射到贵族社会的某些人而引起不满，还因为故事挑战当时的道德思想而遭到被禁的命运，作者 拉克洛也琅珰入狱。拉克洛的小说《危险关系》因为对人性黑暗面的精彩描写，久经考验，成为经典。

　　《丑闻》可以说是韩国版的“危险关系”，18世纪的法国变成了朝鲜王朝，而法国贵族则变成了朝鲜时代的花花公子，不变的是男女的淫乱谋奸，人心的尔虞我诈，最终上演了一幕情爱悲剧。

　　尽管背景与故事题材不同，《苹果》与《颐和园》仍无法超越《丑闻：朝鲜男女相悦之事》这部李在容拍摄于2003年影片，抛开服装，用光、用色以及镜头与场景的运用，单就内容的深度而言，时下的华语艳情片显然缺乏对情欲与爱的升华理解。

　　《丑闻》中玉树临风、好色成性的花花公子赵元(裴勇俊饰)虽然和无数女子尽享床第之欢，更与堂姐赵夫人玩起爱情游戏，但当他猎获贞洁烈女淑夫人(全度妍饰)后，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体验，那不仅仅是性，更是真正的爱情，尽管他自己也一直刻意地怀疑与回避。

　　事实上，赵元从逢场作戏到真的爱上了被他勾引与诱惑的淑夫人的过程，就是他内心向真爱回归的过程。这也正是这部彻头彻尾的“情欲片”力透银幕的功力所在。

　　阿魔猜如果将顾长卫的《立春》与李在容的《丑闻》相比，也许许多人，甚至包括顾长卫在内会感到愤怒。大家或说两者完全风马牛不相及，但就剧情设 定、镜头的运用等纯电影语言而言，《立春》尽管内容相对丰满，但也似乎过于纷杂与沉重。简单地说就是“累”，故事写的累，演员演得累，电影拍得类，观众看 得累，尽管《立春》中不乏震撼与感动。

　　相比之下李在容的《丑闻》简单地说就是“巧”，改编自法国小说《危险关系》的剧情，让观众在一开始就意识到这是一部彻头彻尾的三级情欲戏。抛开 影片摄影与用色的细腻与唯美，以及演员微妙表情的驾驭等不谈，单就情节与内涵而言，《丑闻》向全世界的电影人展示了什么是李的功力。

　　这部貌似单纯情欲片的电影在影片的后半部分设定了主人公对真爱从回避到回归甚至赴死……故事错综跌宕，让人意外又在情理之中，巧妙地表达了“真爱的回归与美”，而不是让影片流于“肉体镜头”的简单放松，这使得这部韩国影片堪称是世界情欲影片中的绝对上乘之作。

　　在阿魔看来真正的电影人绝不是用裸戏与情欲做噱头，他们是如此认真地对待他们的电影，善待观众，这或或许是那些只知道色与政治的导演最为缺少的。

　　时下的华语影片可谓是“很黄很艺术”，“泛第六代导演们”正拿“裸戏”不断地挑逗着观众的兴奋点，所谓的“艺术”正在变成一场“集体意淫”，华语电影似乎正在进入一个全面“意淫的时代”。

　　在一个人人都可以正视情欲的时代，每个人都好奇的权利，但问题是我们的好奇不应该影响社会的常规秩序。

　　为什么，我们的一些影片总在表现性与情的迷失，而缺乏“爱的回归与美”?

　　在阿魔看来，第六代导演的“爱欲困惑”恰好正是生命的困惑，性与情欲被过多地表达而缺乏准确地理解、诠释与升华。

　　其实善待电影、善待观众更多的就是善待我们自己，善待生命与真爱。至此，裸戏也罢、淋漓尽致的床戏也罢才能正真走出做作的表演、生涩的炒作的误区，而变得自然从容与美。

　　于亿万年间唯一的一次生命旅程之中，两个原本陌生的生命偶然地走到了一起，彼此吸引与结合，又有谁可以指点与点评他们，♂与♀的相亲原本就是自然的意愿，生命何尝不是爱的结果与归宿，或许真爱是这个宇宙中唯一的“奇迹”，唯一的美，应该被我们深深地赞颂……